林毅晃了晃脑袋，眼皮沉甸甸的像挂着两块铅。刚从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破麻袋里爬出来，他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还有些要紧事没干。

头顶的光线摇摇晃晃，像是被谁用手指戳了眼皮。林毅眯着眼，辨认着仓库的结构。这地方他来过，但每次来都像是踩着刀尖走钢丝。角落里几个歪倒的木箱，像几座沉默的墓碑，记录着上次留下的痕迹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毅压低声音吼了句。空荡荡的回声让他嘴角抽了抽。 Jesus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还有人喜欢玩这种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游戏。

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几堆叠放的麻袋，麻袋表面硬邦邦的，不知道里面堆了什么。上次摸进来的时候，上面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，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。林毅皱了皱眉，这种小动作最烦人了，净添乱。

右手悄悄摸进怀里，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边缘。匕首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寒光。这玩意儿成了他最贴心的伙伴，无论是削苹果，还是……削脑袋，都挺顺手。
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仓库另一头传来。林毅瞬间僵住，像棵钉在地的树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像刀子一样割进耳朵。

来了。林毅心里骂了句娘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蹲下身，用背包挡住身体，眼睛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几秒后，一个黑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拿着根撬棍，动作鬼祟地探头探脑。林毅认得这个人，上次在超市就见过的那个同行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毅吗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“怎么，喜欢玩捉迷藏？”

林毅没说话，只是慢慢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扳手。扳手比匕首重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砸下去绝对解气。问题是，这玩意儿太显眼了。

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威胁，嘴角咧出一丝冷笑。“行啊，有胆子出来正面刚？可惜啊，你一个人，我可是两个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男人突然动了。撬棍像毒蛇一样刺向林毅的侧颈。林毅瞳孔猛地一缩，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