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屁鬼！还闹鬼呢！"柯小西对着空气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被晚风吹得七零八落，正好糊在路边的狗尾巴草上。她揪着路边的野草，想法子发泄着怒火。"可恶啊，老王他一家人肯定在背后嚼舌根！好像咱们酒厂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。

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头皮发麻。前两天还好，还能听见远处有蛙鸣叫，现在一天到晚连根葱都瞅不见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发酵失败的酸馊味儿。柯小西压了压火气，总不能真坐以待毙吧？她得去酒厂看看，至少得知道老王那帮人又搞了什么名堂。

推开总库的木门，一股子陈年老酒的醇香扑面而来，可这香味有点不对劲。往日里最是馥郁的，现在却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刚打开的醋坛子，咂摸着让人胃里直翻酸水。柯小西皱了皱鼻子，这醋味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酒厂的库房有专人看管，断不可能混进酸物。

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她挨个巡视着货架。库存清点是个老规矩，她自认挺细心，可还是发现了几处不对劲。最显眼的是贴着墙根的一排橡木桶，其中一个桶的封口明显被撬动过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碎布条，像是某种粗糙的麻布。这桶里原本装的是刚出厂的蜜酒，按理说密不透风，怎么会……柯小西凑近闻了闻，嗯，一股子刺鼻的酸味儿正从缝隙里钻出来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：老王那群人，敢对酒厂下手？！这可不是小事，那几吨蜜酒要是腐坏了，整个酒厂的形象都要毁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立刻声张，一个破旧的铁皮酒杯滚到了她脚边。这杯子是酒厂以前用于品鉴用的，后来工艺改进，都没人用了，被随手丢在角落。可它现在这位置……有点太巧了。柯小西弯腰捡起，杯口湿漉漉的，仔细一嗅，除了淡淡的酒香，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味。她晃了晃酒杯，杯底果然沉着一小块……嗯？更像是某种纤维状的残留物，颜色暗黄，边缘锯齿分明。

柯小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看着怎么那么像……麻布？她想起了库房角落里散落的碎布条。难道是有人故意弄脏了酒杯，再混进酒桶里搞破坏？可这么做的意义何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