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唾了一口痰在轮胎上，踩着油门走了，车门关得震天响。柯小西站在路边，晚风吹得她ена额前的碎发乱飞，酒厂的酒糟味混着附近炊烟的味道，说说闻着还行，可细想那抠门老板的鬼话，她就一阵火大。

厂子大门虚掩着，漆皮剥落的木头上刻着“柯家酒厂”四个字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添了个“百年老字号”。柯小西拨开杂草，踢了踢门口的石狮子，那狮子腿上都缺了块，看着挺委屈。往里走，光脚踩在碎石路上，软硬不一，有的地方黑乎乎的，像是泡了酒的。远处马厩传来几声驴叫，更显得寂静。

她直接冲着后院走去，后院有座仓库，门锁着，但虚掩着一条缝。柯小西找个小木棍，捅开门缝，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霉味直冲鼻腔，差点把她熏个跟头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她看见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大的小的，圆的方的，上面贴着早已褪色的标签。

“啧，这还像点样子。”柯小西一边说，一边踱步。她走到墙角，发现地上有个东西，像是半瓶断了底的酒，旁边还有几张泛黄的纸。她捡起来，借着光扫了几眼，是几张设计图，画的是酒瓶，款式挺别致，不像现在这种千篇一律的圆瓶。

“有趣。”柯小西皱着眉，把纸叠好放进口袋。正想继续，手机响了，是张兽医打来的。柯小西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隐约能听见牛哞和鸡叫。

“小西，你到哪了？我这边有个事儿，你赶紧过来一趟吧，挺重要的！”张兽医的声音急促。

“啥事儿？现在？”柯小西皱眉，她正想仔细查查这仓库。

“对，现在！老黄他们家的牛不会走了，一头，就一头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就横了，谁碰都不行，看样子像是被吓的，可周围也没啥动静啊。”

柯小西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行，我马上到。”她说完，挂了电话，赶紧往外走。后院通往马厩的路有点窄，两旁挤满了杂物，酒坛子、木箱，甚至还有几副破旧的蓑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走出后院，就看见张兽医站在一排拴着的牲口旁，旁边还有个老太太，老黄家的，正抹着眼泪，手里还抓着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