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尘坐在巷口的路边，脸颊还肿着，嘴角勒着块干了的血痂。夜风吹过，刮得他破旧的棉袄哗哗响，好歹有点凉意，让他这团火似的脸没那么烫。地上那摊血迹已经冻成了暗褐色，像一块抹布上浪费的颜料。他摸了摸兜，还有五块皱巴巴的硬币，足够他在小饭馆吃碗清汤面了。

旁边树影里传来几个嘈杂的赌徒声音，三两下牌就摔在地上。李尘没兴趣听，他盯着自己磨破了口的布鞋，心里骂街。这年头混日子都这么难吗？前两天才在工地被压断根手指，现在又被人当街揍。他算个什么东西？在这个城市里，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。

“喂，死鬼，站那么久干嘛？不去上班啊？”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，李尘抬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手里还捏着个烟盒。

李尘没动，也没说话。这年头，和这种人废话，多半还得挨揍。壮汉见他不理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把烟盒往地上一甩：“嘿，装什么哑巴？老子问你话呢！”

李尘心里烦躁，但面上还算平静，他慢吞吞捡起烟盒，掂了掂，里面只剩两根烟了。他把烟盒递过去：“你要的。”

壮汉一把抢过，叼在嘴里就扔了根火柴过来。火苗燎了一下李尘的裤腿，吓得他往后缩了缩。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小子，有胆子跟老子斗？行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！再给你五块钱，滚远点！”说完，拍了拍李尘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按在地上。

李尘皱皱眉，没接那五块钱，弯腰捡起地上自己掉的东西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他路过一个破庙，庙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他脚步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那晚他在工地被压断手指，就是这破庙门口捡的破棉袄蔽体，勉强活到天亮。

他没多想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睡觉，明天再去找点活干。可就在他拐过巷口时，脚下一块砖头突然松动了。他一个趔趄，手忙脚乱想稳住身体，结果怀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。

是个古朴的木盒，巴掌大小，外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入手冰凉。李尘愣了一下，把它掏出来，掂量着，没觉得有多重。他下意识想打开看看，盒盖却纹丝不动，像是焊上去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