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邪乎。黑漆漆的夜幕下，雨水砸在破败的出租屋里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林默蜷缩在漏雨的角落，怀里揣着半瓶廉价的劣酒，闻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
“小子，又喝醉了？”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是房东老王，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吓人。

林默没应声，只是用被子蒙住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这破屋子里住着的，除了他，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的边缘人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，刚被老板踹出来，身上就一副伤，还得应付这老王时不时找茬。

“小子，下次再喝醉，这破屋可就不是你的了。”老王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林默听着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猛地坐起来，仰头把剩下的酒灌进喉咙，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拳头狠狠砸在墙上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。墙皮剥落，露出里头黑乎乎的砖缝。就是从这里，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

那晚他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血色的天空下，手中握着一把发光的剑。他挥舞着剑，斩杀着那些狰狞的怪物，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，轻飘飘的，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。醒来时，他只觉得头痛欲裂，手里却真的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林默苦笑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直到那天，他在废品站里被打断腿，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，那把小刀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挡下了致命的一击。

从那以后，林默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了。伤口愈合得比以前快，身上也隐隐有种刺痛感，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什么。他开始留意那些老掉牙的玄幻小说，书里说的神魔种、神秘空间，他开始觉得不那么虚幻。

那天晚上，林默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，遇到了一个同样被欺负的少年。那小子名叫王浩，身上带着一股子倔强，被打断手的时候，眼神都没变。林默突然觉得，这世界可能真的有另一面。

“兄弟，这附近有啥好地方？”王浩举着半瓶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。

林默摇摇头，“不知道，随便找个地儿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