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 我把门锁拧了半天，才把门推开一条缝。外头站着的女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唐装，袖口还镶着两道黑边，看起来挺正式，可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打湿的鸟窝，贴在脸上，半张脸还能看到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在灯光下白得吓人。

“王明，你在家？” 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伸手就要往屋里闯。

“谁啊？” 我往后退了半步，顺手把门又关了一半，“我不是跟你说了，不住这儿了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眼睛在屋内扫了一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就这？你家就这条件？” 她嘴里的嫌弃不是装出来的，能闻得到。

我也懒得理她，靠在门框上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。“滚蛋，晦气。”

“你看看我，” 她往前凑了凑，伸手想碰我，被我躲了过去，“我女儿刚从医院回来，病得难受，我找你，你不见。”

“我女儿？哪个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反问。

“小糯米！” 她眼睛一亮，抓住我的胳膊就开始摇晃，“王明，你这是怎么搞的，接电话也不接，发信息也不回，我还以为你跟人家走了，这孩子……” 她眼圈一红，眼里的泪就在打转。

“糯米？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这才想起当初离婚前那点破事。

“对啊，小糯米，你宝贝女儿，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把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被子抱紧了点，活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，“医生说她不肯吃饭，烧一直不退，非说没不见她亲爹，不然不吃饭。我是实在没办法了，才想起你以前……”

“我以前是渣男，对吧？” 我打断她的话，语气有点冲，心里却并不怎么难受。当初那点破事，早在我脑子里的沙盘上被捶打过无数次了。

“你……” 她气得直跺脚，但看到我脸色不好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说，小糯米她……”

“滚。” 我直接把她往外推，“谁他妈是小糯米亲爹，我连那混账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 她被我推得踉跄了一下，稳住身形后，脸涨得通红，“小糯米是我女儿！我带着她，不接受任何人的评判！”

“你女儿？” 我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屋外，雨天雾气氤氲，街灯昏黄，“喝醉了就上街撒野，现在拖个孩子来算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