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。烟灰缸已经堆满了，黑乎乎的一块，看着就烦。他起身，想去接杯水，脚跟不小心踩到了一脚没熄的烟灰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真是的，这破办公室，一天到晚灰蒙蒙的。

他晃晃脑袋，走到饮水机旁，拧开盖子接了杯水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电脑屏幕上的数字还是刺眼得要命，他叹了口气，随手合上电脑。

得去书店了。这是他和白清漪的约定，下班后一起去她那儿坐坐。虽然只是偶尔，但感觉像给自己找了个喘气的地方。

走出办公楼，晚风有点凉。林风裹紧了外套。今晚好像有场雨，天空飘着零星的小雨丝，黏在头发和衣服上，有点痒。

白清漪的书店叫“慢递”，名字挺好。店面不大，推门进去，(rowdiness).冷不丁就被人潮给淹没了。书店里光线很暗，书架顶到天花板，看得人有点发晕。白清漪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本书，见林风来了，抬起头对他笑了笑。

“累不累？”白清漪放下书，伸手递给他一个暖手宝，“刚下班吧？”

“嗯，累。”林风接过暖手宝，触手温热，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，“今天雨不小，你怎么没带伞？”

“没事，书店里有防潮措施。”白清漪顿了顿，“你呢？没带伞？”

“公司离家近，所以……”林风脱下外套，随手搭在旁边的沙发上，“雨不大，淋湿了也不碍事。”

白清漪没再说什么，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可可。林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地方怎么那么舒服。不像办公室，冷冰冰的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这里总是暖烘烘的，充满了各种味道，书卷气、咖啡香，还有……白清漪身上那淡淡的、像花瓣一样的香气。

热可可端过来，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。林风小口喝着，看着周围安静下来的书店。偶尔有几个顾客进来，看看书，然后又安静地离开。白清漪在那里接待客人，偶尔和来人聊几句，声音很轻柔。

林风想起今天在公司遇到的事儿。老板又催了，那个项目进度太慢，客户那边天天打电话来问。他只是个小职员，屁颠屁颠地跑来跑去，结果还不是得背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