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着下巴，眼神闪烁，看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残茶，心里直盘算。今天跑断了八条腿，从城东磨到城西，再从城西拐到城外矿场，就为了找那份活计。结果呢？人家嫌他年纪小，力气嫩，矿场那两个光头机靛脸大汉更是直接把他拎起来扔了出去，嘴里还骂咧咧的。

“呵，王八蛋！”林凡把那破碗往地上一摔，碗底裂成两半，碎瓷碴子叮叮当当地响。他没生气，反而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傻乎乎的。身后，一条土狗摇着尾巴，叼着个破布头，摇摇晃晃地跟上，在他脚边蹭来蹭去。

“小富，老子今天没吃饭，你上去寻摸点吃的去！”林凡一脚把狗踹出去几步远，小富灵活地滚回来，呜咽两声，继续跟着。人穷志不穷，林凡虽是家徒四壁，从小吃糠咽菜，但也养成了乐天性格。打不死，骂不垮，跌倒了拍拍土，还能乐呵呵地哼两嗓子小曲儿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咋办，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响得跟打雷似的。林凡捂着肚子，眼珠子转悠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不远处，墙角堆着些烂菜叶，旁边还有个破水缸，看起来水不干净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他卷起袖子，抄起那根不知谁丢的破铁棍，弯腰就往墙角铲。十几个菜叶，累得他呼哧带喘，把菜叶往破水缸里一扔，又舀了半缸子浑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咂咂嘴，脸上竟露出一丝满足。

小富叼着根咬了一半的骨头，得意地在他脚边巡逻，警惕着旁边几个提着柴刀的泼皮。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准备溜达着去找个桥洞过夜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吼道，手里晃悠着把鬼头刀，“ Interest on the loan is due! Where’s your money?”

林凡一愣，抬头看去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身后跟着四五个人，把他围得水泄不通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根破铁棍，胆怯地后退半步。

“钱……钱我没带……”林凡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没带？那昨晚那两坛子酒呢？还有那姑娘！”独眼龙眼睛一瞪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林凡脸一红，昨晚确实借了一笔钱，但这帮天杀的，上门收账就别怪他不客气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