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2:03。又来了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得额头生疼。这破闹钟，设定时间都精确到秒，搞什么玄学啊。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就想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但手伸出去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
手机屏幕的背面，映出他有些茫然的脸。昨晚那通电话，还有最后那句话，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。老王，那个他做了十几年同事，如今已经半退休状态的男人，语气很奇怪。不是劝他少操心，也不是寒鸟几句，倒像是……在嘱咐他什么重要的事？但又说得含含糊糊。

“老王？他怎么突然……” 林凡皱着眉，翻出通话记录，时间倒回大半夜。当时他刚加完班，拖着疲惫身体回家，接的电话。老王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音还有点杂乱，像是在外面。说了什么具体内容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最后那句话：“凡子，明天的这个时候，注意点。”

注意点？注意什么？加班邮件？客户催单？还是……老王那套老掉牙的命理说辞？林凡甩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要真是什么大事，老王不会这么含糊其辞。八成还是他白天抱怨公司那套，晚上又瞎操心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早上七点整，闹钟响了。

“得，看来真被你言中了。”林凡苦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他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，除此之外，一片死寂。

正常天气，凌晨两点应该有人起夜吧？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林凡皱眉往楼下看，单元楼下停着一辆车，他好像见过。是小区保安张大爷的车，不过一般这时候张大爷不应该是回家休息吗？车灯还亮着，看样子在等人？

林凡正琢磨着，车灯突然灭了，车后备箱盖“砰”地一声弹开。紧接着，一个黑影从车里爬出来，手里拿着个东西，咔咔两下，把后备箱重新锁上，然后转身朝小区外走去。速度很快，几步就绕到了小区门口，从一道平时没人用的侧门溜了出去。

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，林凡眯着眼，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，但那股子鬼鬼祟祟的模样，实在不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