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迷迷糊糊地又在黑暗里躺了会儿，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，总咳不干净。他抬手想揉揉眼睛，手抬到一半又掉了下去。这身体……怎么回事？轻飘飘的，跟自己以前练功练到脱力似的，但比脱力还虚。他试着张嘴，一股血腥味混着干涩的痰涌上来，让他猛地呛了一下，咳得更凶了。

“咳咳……嘶……”他倒吸了几口气，感觉肺都要咳炸了。这该死的火烧火燎的疼，喉咙里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在搅动。

就在这时，他好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窸窸窣窣的，好像有人在靠近。这让他一下子警醒过来，就算身体不行，脑子里那股子穿越过来的机灵劲儿还是没睡死。

“谁？”林风低低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干哑得像是从破缸里传出来的，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。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越来越近，然后是虚掩的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。

一道身影晃了进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林风勉强看清了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陶碗。

“醒了？”老妇人声音压得低，眼神里带着点躲闪，“喝点水吧。”

碗里是些浑浊的淡黄色液体，闻着像是米汤，但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林风看着那碗东西，眉头皱了一下。他现在哪有心思吃东西，就想知道这是谁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他急切地问，但一开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咳得他脸都红了。

老妇人被他一连串的问话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碗都差点不稳。“好汉，您别激动，喝口水……这里是长安城外，罗老汉家。您……您是摔伤了脑子吧？”

罗老汉？长安？摔伤脑子？林风脑子嗡地一下，这几天断断续续听到些模糊的声音，好像就是这个词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老妇人连忙过来按住他的胳膊：“好汉，您刚醒，别动，躺好。”

林风的胳膊软得像面条，老妇人用不上什么力气。林风借着她的手撑着，稍微抬起了点头，目光落在老妇人手里的陶碗里。她没撒谎，碗底下压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、泛黄的纸条。

好奇心一下子涌上来。林风趁着老妇人低头去扶他的时候，眼疾手快，一把抓过那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