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雅把脸埋进掌心，一口气没上来，有点发闷。这棵破海棠，真是她催命符似的。前两次死，她还能找理由，说风太大，说土太差。可这次，分明是她亲手伺候死的。上个月王婶儿走了，她心烦，就想着让它好好活，买了两株新的土，又换了个大盆。结果呢？直接蔫成了一滩烂泥，叶子黄得跟火烧似的，连根拔起来看，根都烂了。

她把那几根死根随手一扔，心里堵得慌。王婶儿走前还嘱咐她，院里的海棠得看着，说开了花，心里才踏实。现在倒好，花了钱，费了力，最后落得个一地鸡毛。李雅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越想越气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轻响，她低头一看，脚边不知何时掉了一枚碎瓷片。这老房子，墙皮都掉了，碎片到处都是。她没在意，弯腰想捡起来扔进垃圾桶，结果手一滑，那碎片“哐当”一声，掉进了旁边的花盆里。

花盆是空的，只有一堆挖开的土。她愣了一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赶紧蹲下身，用手指扒拉着土。那碎瓷片不大，埋得不深，几秒钟就摸到了。她把它捡起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是一块青花瓷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痕。

“啧，捡到宝贝了。”她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把瓷片放进口袋，心里忽然有点莫名的期待。

那天晚上，李雅怎么也睡不着。王婶儿那张笑眯眯的脸总在她眼前晃悠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花开心里才踏实”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到白天捡到的瓷片。

“花盆里埋了东西……”她猛地坐起身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瓷片还在。她想起王婶儿走的那天，家里乱糟糟的，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。有没有可能，王婶儿把什么重要东西埋在花盆里了？

李雅翻身下了床，借着月光，走到院子里。那棵海棠就站在月光底下，黑乎乎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到了花盆旁边。挖开土，掏出那块青花瓷，往里一探，果然摸到了一个硬物。

她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把它挖了出来。是个巴掌大的小木盒，上面贴着张褪色的红纸，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心愿”。

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手指颤抖着打开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