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儿走后，李雅盘腿坐在小板凳上，盯着角落那盆蔫头耷脑的海棠出神。叶子黄得刺眼，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一群没睡醒的鬼影。她想起这棵海棠的来历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“又死给你看了。”李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这已经是这棵海棠第三次“走”了。头两次，要么是浇水太涝，要么是虫子咬得厉害，伺候得人焦头烂额。偏偏这棵，总不死绝，就跟个赖皮似的，吊着命等着你。

李雅掀开花盆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。手指挖了挖，发现土有点板结，角落里还积着点水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旁边的营养液倒了半杯进去，又抓了把复合肥拌进土里。动作慢悠悠的，像在给一只偷吃了她蜜糖的老猫梳毛。

“捣鼓什么呢？”正收拾着，林墨那身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，看样子是刚从公司回来。

“没捣鼓，瞎瞎弄。”李雅赶紧把花盆往后挪了挪，怕他嫌弃。林墨是她哥林峰的大学同学，人长得帅，工作也稳当，就是脑子转得有点快。

林墨进门也没多问，径直走到厨房拿了个苹果，洗了洗就啃起来。“东西挺全啊，冰箱里还有排骨。”他随口说着，目光扫过李雅手里的花盆。

李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知道林墨以前喜欢种花弄草，尤其是这海棠。大三那年，林墨因为这棵海棠跟她表白过，被她以“没准备好”为由给怼回去了。后来林墨出国，两人就断了联系。

“哦，这个……”李雅指了指花盆，试图转移话题，“这是奶奶以前种的，后来老房子拆了，我带回来养着。”

“哦，老宅子弄了？”林墨没什么表情，咬着苹果核，眼神飘忽，“我妈还问我，那院子的海棠去哪儿了。”

李雅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块冰砸中。“海棠……海棠早死了。”她声音特别小，怕被林墨听出来不对劲。

林墨啃苹果的动作顿了顿，转头看她：“死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前年……去年，还死过一次，后来我找了个老花匠救活了。结果前阵子，又干枯了。”李雅捏紧了衣角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这棵海棠和林墨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，好像冥冥中有什么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