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停在嘴里，赵雨柔盯着碗里那几粒硌牙的米粒，含糊不清地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慢就对了，不该你今天弄啊？你那个脑子，不就是把电脑当电视看吗？”她说完，咂咂嘴，把那粒米咽下去，拿起筷子继续扒拉。林阳头也没抬，屏幕上的光映在他鼻梁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修理东方电脑城老王那台老爷子机子要多久？”林阳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。

“多久？三天！你知道老王那台机子多‘经典’吗？CPU还是奔腾的！你让我怎么修？”赵雨柔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筷子“啪嗒”一声码成一座小山。

林阳“嗯”了一声，过了一会儿又道：“那跟你说，下午老刘他们几个过来喝茶。”

“喝茶？你们搞IT的还喝茶？不都喝咖啡或者能量饮料？”赵雨柔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懂什么？这是交流感情，增进友谊。不像你，就知道在家追剧、打游戏。”林阳终于抬起了头，揉了揉眼睛，眼神有点红。

赵雨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白了他一眼：“我这就是娱乐，你那叫工作？我看你就是偷懒，一天到晚坐在那儿，手指头不活动活动就浑身不得劲。”她夹了一口青菜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不过啊，今天你运气不错，我心情好，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
林阳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又收敛了，继续盯着手里的鼠标：“哦？为什么？”

赵雨柔没回答，而是放下筷子，走到林阳身边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轻声说：“其实吧，我以前也觉得你这个人挺闷的，不苟言笑，还老爱发脾气。但后来我发现，你其实也挺可爱的，就是不会表达。”

林阳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握紧了鼠标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赵雨柔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着说：“你看，都怪我没眼光。其实你这个人挺好的，就是有时候太较真了。像我，就比你强，我这个人，嘴上虽然硬，但心里软着呢。”

林阳沉默了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
赵雨柔见他不说话，又笑了笑，说：“不过啊，你可别得意，我可不是非要跟你在一起。你要是觉得我烦，可以随时赶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