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完的意思，周屿没要完的意思，林晚的心情堵得像一口闷锅。她搅着杯里最后一口拿铁，咖啡油花在白瓷里打转，像她目前乱成粥的脑子。

“喂，林晚。” 手机又响，是周屿。

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杯子扣脸上。这次没扣，但 inhale 没憋住，喷出来的不是咖啡，是“喂”字本身带出的怨气：“干嘛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拉长她的耐心，又像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“……出来。” 周屿说。 “去哪？下着大雨你让我去哪？啊？” 林晚对着手机吼，也不知道手机有没有听清。主要是发泄。 “老地方。” “老地方是墓地吗？你要不要带点纸钱过来？” 死寂。 “喂？” “加班。” 林晚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。加班？他加个班能耽误了拯救世界，客户加个班就活要见人死要见钱。 “行，等你。顺便提醒你，我带伞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晚对着屏幕自恋地扬了扬下巴。哼，大老板了不起啊，加班还有理了。不过……老地方还是那家咖啡馆啊。行，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
她撑开伞，踩着水洼往咖啡馆走。雨声太大，盖过了车流声，也盖住了她心里那点不情不愿。到了咖啡馆门口，抬眼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雨里，微微缩着脖子，像只淋湿了毛的宠物。周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头发鬓边也挂了水珠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。

林晚挑眉，扣了扣伞沿，走到他面前。 “怎么，开完会还不肯走？准备在这儿长睡不起？” 林晚伸手想掀他帽子，被他躲开了。 “等一个人。” 周屿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。 林晚动作顿住，心里有点奇怪。谁啊？他这么闷，居然还有等人的时候？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加班更奇怪的事吗？ “谁？” “等客户。” 周屿言简意赅。 “呵。” 林晚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周大老板亲自跑咖啡馆来等客户，客户怕是连你西装都值不上的吧。” 周屿不说话，没动，只是又往前挨了她几分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雨小点，伞让你拿着。” 周屿把伞往她这边偏了偏。 林晚看着他，雨幕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