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咖啡馆里人不多，暖气开得足，味儿有点闷。林晚搅了搅杯里快凉掉的拿铁，苦得直吸溜。手机扔桌上响了好久，她才想起看。客户果然没回，估计是铁了心等着天上掉钱呢。林晚呸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
她盯着窗外发呆。雨点的声音真吵，哗啦啦的，跟打雷似的。她不是怕吵，就是觉得这天气让人心里也堵得慌。业绩压力一大，她就容易烦躁，总觉得什么让人不爽。好像刚才客户挂电话的时候，她那语气，肯定特别像泼妇。林晚自己都觉得，哎呀，我这点出息，跟人吵架也吵不过个劲儿。

正烦着呢，一个穿着米色格子衬衫的男人坐了她旁边。男人很高，头发有点长，散着几缕在额前。他手里拿着本书，굳이(似乎刻意)翻开一页，又合上，动作挺慢。然后，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晚，好像在找人借东西。

林晚有点懵，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傻的啊？ 发愣了两秒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，心里有点没底气。谁还没点傻冒的时候啊，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挺傻的，被客户气的头脑不清醒。

男人似乎只是确认了下，没再多停留。他站起身，又很自然地坐回林晚旁边的空位上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操作？ 他不是要借东西吗？怎么突然坐下了？ 整个人都像块木头，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
男人把书放在桌上，啪嗒一声，力道不轻不重。接着，他拿起桌上的纸巾，擦了擦手指，动作同样没什么情绪。林晚眼角余光瞥见，心想这人效率还挺高，借东西前先擦手，不怕把书弄脏。

他也学她一样，靠在窗边，往前探了探脑袋。他的眼神还是没离开窗外，但林晚感觉他好像也在看她。具体怎么看的，她又说不清，就是有种被注视的感觉，让她有点不自在。

林晚赶紧把头转回去，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。她打开购物网站，漫无目的地划拉着。买什么好呢？ 好像没什么特别想买的。买件衣服？ 配不上这天气。买本书？ 更衬得自己心情灰暗了。

男人没再碰他那份书，也没再看她。他就那样靠着窗户，像个雕塑。林晚偶尔抬头，还是能看到他。他有时候会微微抬手，按一下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