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车钥匙往裤子口袋里一塞，心里还跟那电动车阿姨较劲。他这新买的自行车，亮闪闪的，就是太招摇了。低头一看，车座上还沾着片叶子，估计是刚才差点被挂倒的时候蹭上的。得，又是一身狼狈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。

为了避免明天再被看见笑话，王磊赶紧往家冲。快到小区门口了，他习惯性地刹刹车，结果脚一滑，人差点栽倒在路边。这下好了，膝盖都蹭红了，骑行裤上又是灰又是泥的，比那电动车阿姨的脸还精彩。

他哼哧哼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正准备回屋拿药水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学老师，正弯着腰在给几个学生讲题目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头发都像镀了层金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特温暖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差点忘了自己膝盖还疼着。他本来是去接点儿文件的，路过学校，就顺道看了看。没想到，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，竟然被她看到了。

那小学老师直起身，抬眼一看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她认得王磊，他是他们学校的法律顾问，偶尔会来给孩子们普法。不过王磊这人，平时挺严肃的，今天怎么跟个刚从菜市场里抢菜的大妈似的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挺轻柔，但还是能听出一丝不耐烦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我没事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膝盖都破了，还不说？”她指了指王磊的裤子，“疼不疼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刚才摔了一下。”

那小学老师“嗯”了一声，从包里掏出个小喷雾，递给他：“这是消毒喷雾，喷一下就不疼了。”

王磊接过喷雾，一时没忍住，嘿嘿傻笑起来：“谢谢你啊，林老师。”

林老师，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，以前他都是叫林老师或者小林老师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恢复了那种软软糯糯的语气：“不用谢，快喷吧，看你这样子，明天肯定要请假了。”

王磊“啊”了一声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。他赶紧把喷雾喷在膝盖上，冰凉的感觉让他一激灵，疼得他吸了口凉气。

“还有哪里疼？”林老师问。

“没事，就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