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娘的，这雨也是够绝情的。"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，搓得稀烂。张三还在那儿缩着脖子，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。这死小子，肯定是一早偷偷溜出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
"说啊！"我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指了指外面瓢泼大雨。堂屋的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哗响，雨点砸下来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张三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："我...我就是看那天色不对，想去河边看看..."

"河边看什么？看鱼？"我冷笑一声，"长江水能当饭吃？还能帮你糊墙？"

堂屋的烟熏火燎味混着雨水冲进鼻腔，有点呛。我揉了揉眼睛，想起昨夜噩梦里的黑影，心里一阵发毛。那些游荡的骨头手，要是真跟这雨联系上...

"别绕弯子！"我心一横，"那具白骨，是不是你偷偷埋到南边山坡上了？"

张三的脖子后面突然冒起一股寒气，他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...你怎么知道..."

"我一点儿不知道。"我靠在椅背上，接过门口的蓑衣披上，"但是见面第一句话就说不认识。这不新鲜，新鲜的是这雨下的时间点。"

烟袋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。张三的嘴唇哆嗦着，突然"扑通"跪下了。泥水溅起来，糊了我一头。

"大哥饶命！我...我就是一时糊涂..."他磕头磕得咚咚响，额头撞在泥地上，沾了一嘴草灰。

"起来吧。"我皱着眉，"带我去看看。"

雨还在下。路上泥泞得厉害，张三走在前面，深一脚浅一脚，脚陷进去，连声叫苦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死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，怎么突然就..."

"大哥，就在那边！"张三突然指着山坡上，声音发颤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。

一个白窩窩的土包，在雨地里格外显眼。周围的草都被踩倒了一片，像是有人活动过的痕迹。我的心跳突然加速，捡起一块石头，朝着土包飞去。

"啪！"石头砸在土包上，激起一片泥点。

"这..."张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我蹲下身，伸手扒开土层，一股腐臭味混着雨水直冲上来。指尖触到冰冷的骨头，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
"果然..."我咬着牙，"总有那么些不开眼的家伙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