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他妈会说话？”我手抖着抓起旁边的水杯，指头都在冒汗。二哈歪头，那双狗眼在镜子里反着光，嘴角咧着，露出颗尖牙，又赶紧咽了口唾沫，把那副狗嘴收敛了些，挤出一个 Human 的笑容，“不然呢？还想听我继续汪汪叫啊？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蜇了一下。这TM是幻觉？昨晚没喝酒啊，昨晚就喝了一瓶冰可乐。二哈？它叫二哈，是我爸取的名，那傻样，dingsi，就知道低头刨屎。现在它提溜着狗链子，就站在我客厅的正中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卷着袖子，露出胳膊上那几根显眼的狗毛。最要命的是，它居然用那只没毛的手给我比了个“V”字。

我这人，脑子转得快，一般啥事都能扯到一块儿去。比如昨晚二哈突然不睡觉，在狗窝里转圈圈，还哼哼唧唧的，我还以为它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结果今天早上，它顶着鸡窝头，在门口跟保安大哥唠嗑，那神态，那语气，啧啧，简直跟个社会摇哥似的。

“行行行，你牛，你说话。”我搓搓额头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二哈笑了，人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，就是眼睛有点小，不过比狗眼强多了。它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看着我，那眼神，跟以前在狗粮上看到的所谓“狗狗心灵感应”图解似的，纯真无邪，但又带着点“我懂你”的意味。

“哥们儿，咱就是说，你这造型……”我实在忍不住，指了指二哈身上的衣服，“够不够难看？这洗得都快褪色了，还破了个窟窿。”二哈顺着我的手指看去，把那窟窿对准了太阳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突然叹了口气，“没办法，穷，不好意思啊兄弟。”

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穷？它穷？昨天它啃我新买的运动鞋，那叫一个得意，跟吞了个大白兔似的。这会儿倒装起穷了？二哈还拍了拍怀里的狗链子，“你要是觉得我这张脸欠你钱，随时开口，我……呃，我打工还你。”

我靠在沙发上，看着二哈晃悠着尾巴，还真有点像个人。就是尾巴尖儿偶尔还是会夹一下，像是不敢太暴露自己狗的本质。这事儿，说出去谁信啊？我了个去，要是被传出去，我不得被街坊邻居当神经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