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手肘磕在床板上震得老疼。他刚撑起身子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几声格外响亮的狗吠，还夹杂着粗口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传得刺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这狗吠声来得蹊跷，不是平时那种四处嗅探的吠叫，倒像是冲着他这边来的。林默立刻警醒起来，环顾四周。房间里只有一张瘸腿的木板床，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和半瓶浑浊的水。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涂鸦，像是有人在这里绝望地挣扎过。

他悄无声息地摸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望去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远处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几步之外，一个黑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脚步声踩在碎玻璃上，“咔嚓咔嚓”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林默眯起眼睛，借着远处灯光的反射，隐约看清那是个穿着破烂外卖服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腰间还挂着一根撬棍。

狗吠声越来越近，几只野狗闻声围了上来，龇着牙对着那男人低吼。男人骂骂咧咧地挥了挥手，狗才暂时退开一些。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握紧了手中仅有的扳手，这是他用床单绑在身上的唯一武器。

男人走到林默门口，停下脚步，似乎在犹豫。林默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他看到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，划亮火柴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皱着眉头吐出烟雾，像是呛到了。林默突然灵机一动，猛地踢向地面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男人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凶狠地瞪向林默藏身的地方。林默趁机从门缝里闪身而出，手起刀落，扳手狠狠砸在男人脚踝上。“啊！”男人惨叫一声，手中的撬棍掉在地上。林默顺势跨过去，脚下踩住撬棍，另一只手揪住男人的头发，将他拖到墙角。

“妈的，竟敢偷袭！”男人挣扎着，但林默力气大了不止一个档次。他反手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，男人被打得眼冒金星，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。狗吠声戛然而止，几只野狗犹豫了一下，慢慢围了上来，嗅了嗅地上的血腥味，然后又退开了。

林默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，心里一阵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