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缭绕的房间里，女人身上那件松垮的睡裙皱巴巴地搭在身上了点。她侧过脸，鼻尖几乎要蹭到他沾着烟灰的衬衫领口。男人能闻到她头发上廉价的洗发水味儿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。

"醒了？"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女人没应声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只受伤的流浪猫。他记得她哭的时候，眼泪还顺着嘴角往下滴。那会儿她死死抓着他的裤脚，哭得一顿一顿的，嘴里念叨着"非君不嫁""要嫁给我"。现在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倒打一耙，嫌他睡得晚？

男人皱了皱眉，伸手想碰碰她，手到了一半又停住了。这女的是他花大价钱从那对狗男女手里买来的，据说是什么私人恩怨。狗男女？他勾了勾嘴角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。看样子，她救的那个人，不是什么善茬。

烟蒂在他指间掐灭，落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"啪"声。女人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迷茫，又有点躲闪。这一刻，她白天的嚣张劲儿全没了。要是非要挑点优点，那就是仗义。人死了多少，她愣是没哭，倒挺冷静。

他想起她抵在他家大床上那天，闹得沸沸扬扬的。后来为了平息事态，也是她出的主意，说要嫁给他，顺带为了炫耀自己在这事里多出力。他当时还挺感动，买单了。谁能想到，这女人才华平平，居然敢爬他头上了？

"起床。"男人发出指令，语气不耐烦。

女人立刻坐直了身体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她掀开被子，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。穿衣服的时候，肩膀微微发抖。他看着她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"昨晚……辛苦了。"他开口说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，但眼里依旧带着审视。

女人动作一滞，抬起头看他。灯光下，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，睫毛长长的，扑闪扑闪的。这一瞬间，男人心里莫名有点烦躁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

"多谢……谢谢。"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说完又迅速低下头，遮住一张俏丽的脸。

男人转身走出卧室，留她在房间里。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她没拿走的那个背包，鼓鼓囊囊的。他路过背包时，伸手碰了碰，里面像是装了很多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