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楼道里站了好几秒，才找到房门钥匙插进锁孔的力气。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一股混合着泡面、香烟和廉价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，把他在机场和车上装的防毒面具概念给冲得一干二净。

房间不大，甚至有点憋屈。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占了将近一半地方。桌子、椅子各一个，都是木头贴皮的，看着就轻飘飘的。墙角歪歪扭扭挂着个晾衣架，上面还挂着两条没干透的内裤。

这就是他的新家了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放，箱盖“砰”地砸在地上。他踉跄着坐上床边，后脑勺猛地撞到床头板，疼得他龇了牙咧嘴。

“妈的，这破房子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脱鞋。鞋底沾的地砖灰尘蹭得到处都是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三下，不紧不慢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谁啊？”他喊道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我，Cliff，”门外传来一个略带口音的声音，好像是某种带着鼻音的英文，“我是负责接你那个哥们儿的同事。”

王磊这才想起，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叫阿Four（他好像给自己取了外号）的人联系。他摸索着拿出手机，屏幕是黑的。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。”他说谎脸不红心不跳。

“哦，行，那我先走了啊，回头等你电话。”门外的人似乎没什么不耐烦，倒是很干脆，“那我先上去找老赵，晚上牌局还有点时间呢。”

“好，你上吧。”王磊应着，眼睛却瞟向了门锁。这锁看着也挺薄的，不知道能不能防得住什么。
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露出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大个子男人。男人朝里扬了扬下巴，示意他进去，然后自己侧身挤了进来。一股浓烈的酒味和一股烟味同时砸在王磊脸上。

“王磊是吧？欢迎欢迎。”男人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拍倒。“我是手套哥，Cliff的老板。这小子爱偷懒，活儿都给我干了不少。”

王磊连忙摆手：“手套哥你太客气了，是我自己找上门的……这，这是我的房间？”

“喏，”手套哥指了指前面，“你的。后半夜保管你平安。”他说着，掏出一支没点燃的雪茄，在鞋尖上磕了磕烟灰，“说吧，找到工作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