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这声还没散尽，殿内几品官员齐刷刷低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和亲公主走了，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，现在圣旨还扔这儿。有人悄悄瞄我，眼神像看怪物，又有点……幸灾乐祸？

我？我坐在那，摸着下巴。今天天气真好，适合看戏。哦不，适合看闹剧。和亲是吧？公主是吧？呵，我堂堂皇太子，玩不玩得起这宫墙外的戏码？现在好了，圣旨还在桌上躺着呢，周围空气都凝固了。

外殿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头顶珠帘轻晃，一位佳丽飘然而入。正是当朝皇后，李氏。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温婉大气。往这儿一坐，满殿光景都黯了三分。

皇后没先看圣旨，也没看我。她径直走到角落，那里蹲着几个宫女太监，似乎在收拾刚才混乱留下的纸屑。她弯腰，不紧不慢地帮着捡起一片碎纸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。

满殿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大家都是聪明人，心里明镜似的。这皇后，一来就显摆她的清高？还是……有别的意思？

“皇额娘。”我开口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李皇后缓缓直起身，刚才那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消失无踪，脸上挂着冷冷的笑意：“太子殿下，现在朝堂局势，全看您的了。”

好家伙，来得够快。我挑眉：“哦？这圣旨，合该谁签？”

她没接话，目光扫过那张圣旨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眼神像淬了冰：“太子殿下，和亲是圣旨，也是国事。您若想反，朝堂上我帮您说话；您若想顺，这圣旨……还得按规定走。”

这话说的，滴水不漏。她既不站我这边，也不站和亲公主那边，就站在她的位置上——皇后。她要的是稳定，是绝对的权力平衡。

我嗤笑一声：“皇后娘娘，您这话说的，跟放屁似的。我堂堂皇太子，连个女人都摆不平？”

“是吗？”李皇后微微眯眼，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我有点发毛，“那您怎么不拦着她？圣旨都发下来了，您拍桌子，现在呢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那几品官员一个个挺直了腰板，像是要站成一排给我上课。行，你们想看戏，就接着看。

我站起身，走到圣旨前，掸了掸上面的灰尘，随手往旁边一抛，完全无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