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一屁股坐回沙发上，后脑勺差点碰到茶几角上，活像个被扔进菜市场的白菜。丈母娘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林飞！我跟你说话呢！你哑巴了？”

“哎，哎，妈，我听着呢。”林飞赶紧举起双手投降，心里却嘀咕，“这老太太的火气咋比夏天的太阳还大？我哪句得罪她了？”

丈母娘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里了。林飞松了口气，刚想揉揉发麻的腰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他摸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估摸着是推销电话。

“喂，您好，”林飞有气无力地接通，“请问……”

“喂！你这鞋尖磨得，跟猪皮似的！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，听得林飞一哆嗦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
“啊？谁啊？这声音……”林飞皱着眉头问。

“我是谁不用你管！你那个破鞋厂，是不是又给我供货质量差的货了？”那头嗓门更大了，估计是 recording 了音。

林飞这才想起来，前几天给一个客户送了一批皮料，那客户是个女的，声音确实挺尖。他赶紧解释：“姐……女士，误会，误会啊，我那是头回给贵公司供货，经验不足，您多担待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我那双鞋，三天就开线了！你看看，找了个没影！”电话那头开始骂骂咧咧，林飞听得满头大汗，这要是真惹上客户，那他这点小生意可就悬了。

正着急呢，屋里传来丈母娘的声音：“林飞！你跟谁说话呢？这么大声！”

林飞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挂了，站起来道：“妈，没事没事，是隔壁王阿姨电话。”

丈母娘狐疑地看着他：“哦？你跟王阿姨有什么事？”

林飞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：“就……就问问她家窗帘啥时候擦。”

丈母娘“哦”了一声，不再追问。林飞暗暗松了口气，赶紧溜回自己屋，打开电脑，想看看给那个客户发了啥材料。

刚打开邮箱，就收到几封新邮件，其中一封标题是“关于上次皮料问题的反馈”。林飞点开一看，附件是个 zip 文件。他解压打开，里面是个 pdf 文件，封面照片就是那双开线鞋。

林飞一看照片，脸就白了。这鞋他认得，就是上次送过去的样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