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灌了三斤劣质白酒。视线模糊，挣扎着坐起来，一股腥甜顺着嘴角往回收。他记得自己昨晚熬夜看球，再加上陪客户喝多了，怎么就栽这儿了？

“我这是在哪儿……”迷糊中嘟囔了一句，身下触感不对。不是他那张老旧的单人床，软塌塌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老王皱眉，伸手摸了摸，触手一片冰凉，还有点……硬邦邦的？

“这是……”他猛地坐直，睡意瞬间消了大半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地上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一头花白的老兔子正蹲坐在他对面的小木桌旁，两只长耳朵抖了抖，用它那双水汪汪、泛着智慧光芒的大眼睛瞅着他。行吧，老王自认脸皮厚，但这也……太扯了吧？他是医生，不是兽医啊！

“兔……兔子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又干又哑，“你……你属鼠的？”

老兔子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啃着桌上一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干草，啃得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。

老王彻底懵了。幻觉？醒酒药劲儿犯回来了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！

就在他犯嘀咕的时候，老兔子突然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开口了，那声音细飘飘的，带着点颤音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医者，仁心……你昔日的誓言，犹在耳畔。”

老王一愣，“誓言……？我昨天大概是喝多了，说了啥胡话？”他记得自己好像嘟囔了句“救死扶伤”，然后呢？难道兔子听得懂？

老兔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鼻子抽了抽，长耳朵耷拉下来，小爪子一摊，一副“你怎么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知道”的表情。

“混淆视听……”老兔子慢悠悠地说完四个字，然后身体微微一震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一下。老王只觉得眼前一花，那兔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，原地只有一小撮灰扑扑的毛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四周。这是一个破败的茅草屋，墙皮剥落，屋顶漏雨，地上铺着干草。唯一不像原始社会的，就是他身上这套还算干净的病号服。

等等，病号服？他的记忆开始混乱。

他记得自己是个小医生，在省立医院心内科实习，熬夜值班抢救病人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是去给病人送检查单，脚下一滑，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然后就……就没知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