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脑袋从树杈里缩出来，喘了两口气。林子里头黑灯瞎火的，风一吹，本就稀疏的几片叶子哗啦啦响，瘆得人头皮发麻。他昨晚被这破树技砸了一下，现在左脸还跟猪头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总比真死了强。他没敢走远，就蹲在旁边几步远的草丛里，扒拉着草叶。

草叶子湿漉漉的，沾满了露水，还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。张凡脾气好，也认命，就这么蹲着等天亮。等了约莫半夜，头昏脑涨的，他正想站起来伸个懒腰，脚下踩着什么东西，“嘎吱”一声脆响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回脚，浑身汗毛倒竖。这林子里头最怕的就是这种动静，静悄悄的更吓人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了半晌，除了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“是他妈的幻觉吧……”张凡心里骂了一句，刚想放松点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草丛方向有东西晃了一下。他强压着心头的惊疑，慢慢探出头去。昏暗中，只见一个黑影从草丛里爬了出来，拖着一个比他还高的东西，正一扭一扭地往密林深处挪。

张凡眼神一凝，那黑影看不清样貌，但速度不快，动作却很僵硬，像是拖着什么重物。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这林子里最常见的就是些低阶魔兽，要么就獠牙土狼，但绝对没见过拖着一副骸骨瞎跑的。这人……或者说这东西，图什么？

“妈的，管他呢，咱们俩各走各路，别碰上别扭了。”张凡自作主张地想着，刚想挪动，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顿住，扭过头来，动作虽然缓慢，但眼神却异常凌厉，死死锁定了张凡藏身的地方。

张凡心里一沉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明明没发出什么声音，这东西怎么就找上门了？难道……真的是幻觉？他指了指黑影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心里疯狂祈祷对方别听懂。

黑影没理会他，依旧朝着他这边慢慢挪过来。张凡知道躲不过去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，指着黑影的方向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！晦气的东西，挡我道了！”

黑影似乎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听懂他说什么。张凡见状，抄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黑影扔了过去，嘴里还骂得更加难听：“傻逼玩意儿，动动脑子行不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