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猫叫得正凶，吓得沐凡睡不着。他啃着半块硬面包，脑子胡思乱想。这破玩意儿，祖上传下来的老古董，搁谁手里不得当镇纸用？可他一摸，嚯！那老东西跟他亲爹似的，一碰就能看人心里那点花花肠子。今儿摸着玩儿，看见条狗在墙根撒尿，心里嘀咕它啥呢？

结果一摸，嚯，那狗正想着啥呢？前天街口那只肥猫抢了它的肉包子没给它，心里正不爽呢。沐凡当时就乐了，这破玩意儿比看戏还热闹。

这天他兜里揣着老古董，晃悠到镇子口。镇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蹲着几个歪瓜裂枣的闲汉。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光头，正吧嗒着烟卷儿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来喷去。沐凡凑上去，嘻皮笑脸地问：“哥几个，聊啥呢？这烟味儿挺冲啊。”

光头瞅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滚远点，没看见爷哥几个正聊活儿呢？”

沐凡嘿嘿一笑，掏出老古董在手里掂量。光头那瞬间眼神就变了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，一把抓住沐凡的手腕：“你小子有那玩意儿？快给我看看！”

沐凡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哥，这玩意儿不值钱，你要喜欢，我送你。”

光头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一把就把老古董抢过来，使劲一摸自己的脑门。其他人也跟着起哄，你摸我摸，乱哄哄的。沐凡心里明白，这帮兔崽子准是想看啥就看到啥。

结果歪嘴老王摸完，突然脸一白，指着墙角的方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墙角那个瘪三，藏了我上次那本子……”

光头一听，几个箭步冲过去，掀开一堆破烂，翻出个破旧账本。老王咧嘴一笑，拍着光头的肩膀：“兄弟，有模有样啊！”

沐凡看着他们抢东西，心里直乐。这破玩意儿，比馒头还顶饿。

正巧这时候，村口的老李叼着烟斗，叼着个歪嘴，摇摇晃晃晃过来。他看见树下这群人，眉头一皱：“这帮兔崽子又凑一块儿干嘛？吵死了！”

光头抬头看见老李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凑过去就嚷嚷：“李大爷，您可来啦！跟你说个事儿，这小子用手摸了摸，就看见我那本子藏哪儿了！”

老李叼着烟斗，没说话，就往旁边一站。沐凡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啥意思？

光头一摸老李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，眼圈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