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捏着鼠标的手指都没松，眼睛却死死盯住肖沉的嘴巴。这阳光太好，好到她都能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色眼圈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睫毛长而密，扇得人有点晃眼。

“有件事，”肖沉的声音低了些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面，“下周三，公司周年庆，你……不去？”他顿了顿，顿在“你”字上，像是在等她的回答。

“啊？”林晚懵了半秒，才想起什么，“周年庆？不去啊。”她有句没说出口的是，她连年会穿什么衣服都还没想好呢。

“不去？”肖沉挑了下眉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晚晚，你当这是什么？部门聚餐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老板叫你去，不去就等于打脸。但她实在编不出不去的理由。她刚请假三天去医院看牙医，正愁没地方圆谎呢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找个折中的说法。

“周六晚上，公司附近那家新开的歌剧院，七点。”肖沉打断她，这是命令的语气，“礼服借你，一起。”

林晚彻底懵了。歌剧院？她连唱歌都不会，去那里做什么？

“我唱歌跑调，而且我……我不会跳舞。”她老实交代，准备挨骂。

“谁说唱歌了？”肖沉嘴角微扬，看着她眼睛，“就当是下班后放松一下。至于跳舞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教你。”

林晚还没反应过来，肖沉的目光已经落回她存着各种网红穿搭的电脑里。“周五晚上，我让助理把那件香奈儿套头衫的链接发你，周末来我办公室试。弄不合适，我让王阿姨给你改。”

林晚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六个字“香奈儿套头衫”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这可是她攒了快一个月生活费才能买到的牌子。这老板……是故意逗她呢？

“肖总……”她刚想抗议，就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，“你觉得我穿着它会像……”

“像什么？”林晚下意识接话。

“像个小丑？”肖沉打断她，没好气地，“你要是嫌贵，我明天让助理去置装处给你挑一身。不过，那可比香奈儿土多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情愿全没了。她点点头，“好，我周六晚上去。”

“嗯，”肖沉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补充道，“晚晚，别搞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