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林小满的眼睛，有点发红。第N次了，这破策划案。客户那边邮件又发回来，改动意见一字一句刻上去似的。她把鼠标往旁边一推，手肘差点磕到茶杯。

“又卡壳了？” 隔壁工位的小李探过头来，手里还端着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。办公室弥漫着打印机墨粉味儿，还有谁不小心打翻的咖啡渍，黏糊糊地贴在地板砖上。

林小满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乱。快六点了，这地方是没救了。她站起身，收拾着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条新消息。顾默。

她有点不情愿地点开。是条语音消息，顾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说方便现在一起走？

林小满皱了皱眉。她本来打算下班去超市买点东西，一个人回去。现在这么一问，倒显得她好像挺渴人陪似的。可上一秒还在抱怨工作烦人的她，鬼使神差地回复了句：“行。”

快到下班时间了，办公室里陆续有人收拾东西走人。林小满收拾好东西，发现小李也在，两人顺路去了地铁站。

“顾默这人，我见过几次，挺闷的。”小李一边往地铁口走，一边嘀咕，“不过好像挺靠谱，上次部门那个急项目，是他加班搞定的。”

林小满没说话，心里想着顾默的“闷”。确实，见的次数不算少，但好像总是在开会或者处理工作的时候遇见。私下里，也没什么交集。倒是在一次公司聚餐上，听人提起过，好像是某大项目的负责人，平时话不多。

地铁到站，人挤人。林小满往门口挤，被挤得有点狼狈。顾默在另一边，看到她，走了过来。他个子高，挤在人群里，还是能比较容易看到。

“走吧。”他侧身让了让，示意她先出去。

林小满点点头，跟着他出了地铁站。外面有点热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闷。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偶尔说上几句话，无非是吐槽今天的工作有多累，或者附近哪家新开了家店。

“你住哪儿？”顾默突然开口。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“我不住这附近啊。”她租的房子有点远，离公司与地铁口都不算近。

顾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小满觉得，顾默这人，说话直来直去的，有点闷是吧，但也不算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