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揣着手在院里溜达，脸上那叫一个乐呵。新门墩子刚安上，漆还没干呢，他就忍不住要去摸两把。这钱啊，不算多，就几千块，但这是谁家都盼着的事，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，得亮堂亮堂的。

"叔，您慢点儿，新油漆呢，滑着！"

说话的是东厢房的王婶，人送外号“寡妇”，可不是真寡妇，就是离了婚，院子里的人谁都这么叫，也没人跟她犟。人其实也不老，四十出头，长得还挺周正，就是眉宇间总有点说不出的事儿。

老王头回头嘿嘿一笑，掉过头继续去摸门框子："哎，小王，净会耍贫嘴！叔这是高兴，高兴着呢！"

小王就是王婶的丈夫小张。小张当年跟王婶结婚的时候，院里人都笑话老王头，说他老牛吃嫩草。现在倒好，小张外头拈花惹草，跟人搞大了肚子，离了。老王头现在看着王婶，那眼神跟看自家闺女似的，疼得很。

"您要真高兴，就多照顾着点儿我妈。"王婶这时候说话，有点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自家窗户。她妈上周刚走了，老两口就住这儿。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拍了拍胸脯："得嘞！你妈要是有个头疼脑热，叔去给你买药，保证比小张对你妈好十倍！那小子，早就不回这儿住了，听说在外头跟人家租房子呢，钱都花哪儿去了，谁也说不清！"

王婶撇撇嘴，没说话。院里人谁不晓小张那德行？赌博欠了一屁股债，还打赌输了把老家房子卖了。王婶这些年，就憋着一股劲儿，做点小生意，贴补家用。可小张败光了她家底，还到处跟人说她坏话，说她偷偷养小白脸。真是笑话！

"对了，小王。"老王头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，凑近一步，"你那套老家具，后来咋处理了？"

王婶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了皱："扔了，都没啥值钱的了，留着也是碍眼。"

老王头"哎"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毕竟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，看事情总得留个情面。王婶心里那委屈，谁看不到？

"行了，不跟你扯淡了，我得去把我那把旧伞收收。"老王头转身就走，但刚跨出两步，又回过头，"对了，小王，你要是遇到啥难处，吱声啊！叔这儿虽然不富裕，但这点心意，还是有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