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点点头，勾起嘴角笑了:"好啊。"

老婆婆转身进了里屋，不多时端出一个竹编的茶盘，盘子里放着青瓷小碗，碗里是刚泡好的叶子茶，水汽氤氲，带着清冽的香气。她把茶盘往桌中央一放，又补充道："自家采的野茶，喝."

林薇接过茶碗，小口小口地呷着。茶汤带着淡淡的回甘，在口中缓缓散开。她发现这屋子虽然陈旧，却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每个角落都透着利落。

"屋里怎么这么暗？"林薇看着窗户，眉头微蹙。

"天快黑了。"老婆婆应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，“天亮再给你换新的窗户纸。"

"不用。"林薇摆摆手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辣椒串和布鞋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触动了什么柔软的弦。

"怎么了？"老婆婆注意到她的异样。

林薇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只是又喝了一口茶。茶香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泡茶的味道，恍惚间，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
"老婆婆，你今年多大年纪了？"林薇突然问道。

老婆婆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她摩挲着布鞋的鞋尖，轻声道："记不清了，快一百岁了吧。"

林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："真的假的？那你怎么还这么利索？"

"老骨头了，不碍事。"老婆婆笑着说，"年轻时候在山里采药，练就了一身本事。"

说着，她站起身，走到墙角，拿起一把扫帚，开始扫地。灰尘在阳光下飞舞，像一场无声的舞蹈。

林薇看着老婆婆佝偻的背影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她想起自己在外打拼多年，却从未真正找到过心安的地方。

"我去帮你。"林薇说着就站起来。

"不用。"老婆婆摆摆手，"我干得动。"

林薇没再坚持，而是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门口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。山里的黄昏来得快，转眼间，天空就被染成了橘红色。

"要走了。"老婆婆突然说。

林薇转头看她，发现老婆婆站在她身边，手里还拿着那把扫帚。

"嗯，要回去了。"林薇点点头。

"带什么东西了吗？"老婆婆问。

"带了点野花，还有老婆婆给你的草药。"

老婆婆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像开花一样："好，好。山里人逐水草而居，你在哪儿都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