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埋在玻璃里的脸猛地抬起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被阳光戳了一下，直勾勾盯着顾衍之。顾衍之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，这丫头……就没个正经样。“林小鹿。”他压低声音，重复了一遍名字。语气里那点不耐烦藏不住，却也没转成命令。“嗯？”林小鹿小声应了，也不知道在应什么，眼神一直没离开他。顾衍之眉头皱了皱，按捺住翻桌的冲动，看来得跟她好好谈谈。“鹿鹿，”他耐心变少，“咱俩是同事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有些事还是别闹得太难看了。”这话说的，像是在拉家常，可林小鹿听得心里发毛。她知道顾衍之不喜甜腻，可这都哪门子“同事”不“同事”的？“顾总的意思是……”林小鹿小心翼翼地试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“我是说，你这样天天黏着我，”顾衍之顿了顿，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，“不太合适。”林小鹿的心猛地一沉，好像被踩了脚尖。黏人？她什么时候黏他了？难道……顾衍之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“我……”林小鹿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。顾衍之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“小鹿，”他放缓了语气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，或者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可以直接跟我说，别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这话听着体面，可林小鹿心里却凉了半截。她不是需要帮忙，她是……想要他的全部啊。可这话她能说吗？林小鹿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没事，顾总您忙。”说完，她拔腿就跑，跑出会议室时差点撞到人。顾衍之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丫头，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他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，不是拒绝她啊！可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又觉得她八成是误会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这摊子可怎么收拾……与此同时，林小鹿跑回办公室，差点撞到正在接电话的苏菲菲。“鹿鹿，你怎么了？”苏菲菲惊讶地看着她，林小鹿脸色苍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苏菲菲看着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她知道林小鹿最近对顾衍之死心塌地，可顾衍之那么忙，哪有时间搭理她？今天那眼神，怎么看着像生了她气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