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最后一个铜板塞进嘴里，嚼得生疼。冷馒头是早上捡的，早上还是热的，现在早成石头了。他哆哆嗦嗦摸出那块据说能治好他爹病的玉佩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对着昏暗的城墙根子晃了晃。

“老天爷啊，行行好，让我爹没事儿成不成？”他小声念叨，声音含混在寒风里，估计别人听不见。

正想着，脚下一空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裤腿被扯开一个大口子，露着小腿。李明叹了口气，低头缝衣服吧。他摸了摸兜里的针线，只剩下半截了。这破棉袄，也是时候该脱了，反正也暖和不了。

“喂！’李明猛地抬头，见不远处一个老头正瞪着个牛眼跟他招手。

老头须发皆白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，上面还有不少油点子，像是翻箱倒柜翻出来的。最奇怪的是，老头手里还拄着一根鸡毛掸子，那掸子本来该是掸灰的，老头却用它指着李明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嘿！想找死啊？”李明皱起眉头，“你再不闭嘴，看我扯了你的舌头！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眯着眼睛打量李明。他打量了半天，又摇摇头，手里的鸡毛掸子指向李明，声音古怪：“呵呵，你这命，不该绝啊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是疯了吧？谁跟他说话都挺客气，他倒好，上来就说我命不该绝。

“你他妈说什么呢？”李明没好气地吼道，“是不是冻傻了？”

老头也不生气，反而嘿嘿直笑，嘴里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话：“妙啊！妙啊！异界修仙，大有可为啊！”

李明听得一头雾水。异界修仙？这老头是哪个庙里的出家人？还是小偷扮的，想敲他竹杠？

“少废话！”李明瞪着眼，“没看到我不识字吗？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？”

老头突然收起嬉皮笑脸，鸡毛掸子重重地敲在李明膝盖上。李明哎呦一声，疼得差点跪下去。

“装什么傻！”老头咬牙切齿，“你爹的病，只有这条路能治！给你个机会，跟为师走，保你……”

“保我爹？”李明眼睛一亮，赶紧追问，“你真的能治我爹的病？”

老头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保证。但这条路，或许……”

“走！走走走！”李明差点把这句吼出来，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只要能救爹，别说异界修仙，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