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当”那声巨响还在我耳边嗡嗡响，我赶紧拍了拍电瓶车车把，摇了摇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吓死个人。” 电瓶车斗里手机还插着充电线，忘了拔，现在得赶紧摸出来看下时间。

手机屏幕亮起来，十二点零三分。风还是那么大，吹得我脸生疼。对街古玩店那扇老门虚掩着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面是死是活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加速骑过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我推开那扇门，一股霉味和木头香掺和着飘出来。店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吊在顶上，地上铺着一块花布，看得见的区域就这么多。几张落满灰尘的木凳子，墙角堆着几 accratis 的瓷罐子，有的都碎成好几块了。最显眼的，还是墙上一幅对联，字写得龙飞凤舞，不知道是哪个老神仙题的字。

“风声雨声读书声，声声入耳。” “家事国事天下事，事事关心。”

我估摸着是前主人留下的手笔，现在这店估计是转让了，不然这破样儿谁守得住。我正想问老板在不在，目光突然被柜台后面那个人影吸引住了。

那是个女的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头发拢在脑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灯光昏暗，看不真切她的长相，但那眼神……有点意思，特别亮，跟这破店格格不入。她好像也在看我，没说话。

“老板？有人啊？”我扬声打了个招呼。

“哦，来了来了。”女的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隔着什么堵住了口。她慢慢地从柜台后面站起来，正对着我的方向转过身。

我借着那微弱的灯光，勉强看清了她的脸。岁月似乎对她很温柔，脸上没什么痕迹，就是眼神太亮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她穿着那件黑色风衣，站在这儿，整个店都好像亮了一半。

“你……”我没来由地喉咙发干，“找什么？”

她没立刻回答，反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微微皱着。“你也是来看这店的？”

“啊？不是，我路过，看这门开着……”我有点心虚，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。“你呢？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她回答得有点简短，然后转身想去拿旁边一件放在高处的衣服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我脑子突然一抽，“这店……转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