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将军，这军粮又臭又硬，咱们这小兵吃啥都得捏着鼻子吞，您老倒好，前阵子还见您派人送来好酒好菜？"黑脸士兵嘟囔着，一边把发霉的米饭扒拉进嘴里。对面踞坐在马扎上的中年军官，脸上细密的皱纹里藏着笑意，就着桌上刚烫好的黄酒一饮而尽。

"曹老弟，我这可不是什么排场。"赵峰放下酒碗，抹了把嘴角，"人在曹营心在汉，早晚得给魏国出力。听说你老爹在广平郡又被那些老阉狗坑了？"

黑脸士兵往赵峰对面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"赵大人英明！张廷尉那老狐狸又上奏折说我们军粮不济，倒逼着匈奴西侵。我家老爷子明明备了十车小米，被几个都检校盯上，硬说成是充公的粮食！"

赵峰哼笑两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："这朝廷最怕的就是咱们这些实权人物，功劳算他们的，担责留咱们的。上次邺城水灾，我爹本来想把备粮的文书拿去救灾，结果被弹劾克扣军饷。"他随手抄起案上奏折，"看看这满篇歪理，什么'军粮有损国库'，什么'赵谧徇私枉法'，可笑不可笑？"

黑脸士兵眼珠子一转："赵大人，您这手笔可是京城第一！要不...咱们把奏折上的罪名倒了过来？"说着朝赵峰神秘一笑："我那同僚在禁军当差，前阵子看见中常侍王甫的私产清单，里头有十几万两银子的账目，不如..."

"打住！"赵峰猛地合上奏折，眼中精光一闪，"老曹，你当这朝堂是街边菜市场啊？"他站起身踱了两步，"王甫倒台是迟早的事，但不能咱们这些人操心。你忘了上次谁在酒楼撞见大将军曹仁和贾诩密会？"

黑脸士兵咽了口唾沫："赵大人说的是，我只是..."

"行了。"赵峰摆摆手，"你回去告诉你爹，就说广平郡缺粮是实情，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。至于那些银子，等秋后算账。"他突然凑近桌子，压低声音，"对了，前阵子老朱给我送来十箱绢帛，你让老爹悄悄收了，需要时撬开张廷尉的牙关用得上。"

黑脸士兵连连点头："是！是！大人英明！对了，上个月南边运来的马匹里，夹杂着几匹汗血宝马，大人要不要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