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还蒙蒙亮，我睁开眼，这具身体正躺在营房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不算厚实的棉被。鼻腔里塞着撕烂的报纸，一股糊糊的纸味熏得人只想吐。我下意识甩甩脑袋，试图把那该死的剧情甩出去。

可脑子里那股子感觉，像是塞在裤兜里的沙粒，怎么抠都抠不掉。成了史今，一个快退伍的老兵，身上这股子兵味儿，连睡梦中都挥之不去。我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窗外，晨曦微露，远处传来几声鸡鸣。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
对了，今天得去看看新兵训练。我在史今的衣柜里翻了翻，找出了一套还算干净的迷彩服，换上。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连块巧克力都没有。我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这身板，瘦得跟根竹竿似的，当年在班长手里，怕是还得挨揍。

敲门声响起，一个年轻的军士长推门进来，看样子是新来的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。“史今，班长让你过去一趟。”他语气生硬，估计是没见过老班长。

我应了一声，跟着他穿过营房，来到训练场。操场上已经集合了一群新兵，他们站得笔直，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小白杨。领头的一个班长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但气场十足。

我走到队伍前，看着这些新鲜出炉的小兵，想起了自己的新兵时代。那时候，我也是他们这样，懵懵懂懂，被班长骂得狗血淋头。不过，现在想来，那段时间，却是人生中最宝贵的经历。

“都坐下！”班长一声令下，新兵们乖乖地坐在地上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开始给他们讲话。

“孩子们，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受，新兵训练苦，累，压力大。但你们知道吗？这恰恰是你们成为真正军人的开始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们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以前也是新兵，被班长骂得最惨的一次，是连着一周站军姿，最后差点晕过去。那时候，我也想放弃，但班长告诉我，当兵的，连累都不配掉。”

我想起史今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：“不就是当兵嘛，还能死哪儿去？”这句话，现在听来，却充满了哲理。

“你们现在觉得苦，觉得累，那是应该的。因为你们正在经历死亡与重生。等你们度过了这段时期，你们就会明白，今天的苦，是为了明天的荣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