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那半张纸发呆，张默猛地一拍桌子，把本子合上，嗓门带着点不爽。“王诤，你小子磨磨蹭蹭啥呢？陈局让你过去，这大晚上的。”他说完就拉起我，鞋底在地板上刮拉拉响，直奔局里。

一路上，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案子邪乎，死者身份查不出来，脸都烧成焦炭，连块好肉都没剩。半张纸，就两个“小黄”字，这线索比铁链子还沉。

进了局长办公室，陈局长正靠在椅子上抽烟。烟圈子在他眼前一明一暗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他瞥了我一眼，眉头皱着。“看了现场了？感觉如何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透着股劲儿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把话说得像点话。“看……看完了。”我搓了搓手，“这案子有点邪乎，脸都烧没了，就剩半张纸，‘小黄’这两个字……这不像寻常凶杀。”

陈局长哼了一声，往旁边一坐，给我倒了杯水。“寻常凶杀？你觉得这跟寻常有关系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王诤，你小子眼睛毒，看东西别只看表面。”他皱着眉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像是在想什么，“半张纸，‘小黄’……这‘小黄’什么东西？是人名？还是暗号？”

我摇摇头，“不清楚。现场还有个细节，死者手里攥着半截东西，像是一段珍珠项链，已经被烧得坑坑洼洼了。”

陈局长眼睛一亮，“珍珠？项链？这死者身份……”

“我猜，是个女的。”我说完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女人？脸都糊了，我怎么就确定是个女的？可现场那股脂粉味儿，还有那半截珍珠，让我心里直打鼓。

“妈的，珍珠项链……”陈局长猛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响，“珍珠……这可不是穷人家戴的。而且，珍珠这玩意儿，烧起来会散，不会糊成一团。”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“王诤，你小子再仔细想想，那珍珠项链，是死者在手里攥着的，还是旁边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我赶紧回忆起现场的情况，珍珠项链……是死者在手里攥着的，而且位置很特别，就在死者胸口下面，离那半张纸很近。珍珠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，但能看出，原本应该是一段很亮的白色珍珠项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