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燃烬沉夜”这案子，烂得真他妈透顶。

我站在凶案现场，喉咙口发干，烟味子和血腥味子混杂在一起，呛得我直咳嗽。旁边一个老刑警，五十来岁，背有点驼，头发花白，正用一根发卡，小心翼翼地从死者脸上挑着点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这脸都烧成糊巴了，想看出个所以然来，比登天还难。”老刑警啐了口唾沫在地上，看着地上那点黑乎乎的东西，“估计是火狐狸，一上来就给你来个火葬场。”

我听着老刑警的抱怨，心里也直犯嘀咕。这案子，确实邪门。死者男，三十出头，死因 preliminary 死于烧烫伤，主要是头面部。我刚到现场的时候，就闻到这股子味儿，浓得跟化不开似的。现场在一个废弃的出租屋，门窗都紧锁，除了门口有双鞋，啥蛛丝马迹都没发现。

老刑警往里走，指了指地上。“你来看，这里。”

我跟过去，只见死者倒在床上，身上多处焦黑，尤其是脸，简直跟被火钳子烫过似的。我凑近了，用手隔着一层塑料布，轻轻扒拉了扒拉。嗬，烫得我手心直冒汗。

老刑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，点着了，猛吸了几口，才把烟盒扔在地上。“这小子，死得跟个爹一样。”

我正琢磨着这案子咋个破法，老刑警突然“嘶”了一声。他蹲下来，手指着死者手里攥着的半张纸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我赶紧也蹲下来，凑过脸去。纸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，边缘都卷起来了，但上面似乎还有两个字，隐约能看见。

“老哥，这是什么？”我小声问。

老刑警眯着眼看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看不清，像是画，又像是字。这玩意儿，多半是关键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我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员小跑过来，气喘吁吁。“老局，发现点东西！”

老刑警一拍大腿，“什么玩意儿？快！”

年轻警员跑过来，把一个小塑料袋放在老刑警面前。“这里，死者手里抠出来的。”

老刑警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两个字，糊得跟遭了天谴似的，但依稀能辨认出是——“小黄”。

“小黄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谁干的？”

老刑警把纸举到眼前，又看了半天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