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哥们儿，刚来北京那会儿，我也是吃了不少苦头。要是现在你问我这城市里头，最见不得人的是啥，我得说，是那些四处张望的眼神。不知道你发现没，在北京待久了，你就明白，有些东西，比猪笼城寨还挤，人心眼儿比地铁口还窄。挤地铁，好歹还有个人情味儿，你跟着人挤，人家也能蹭你一把力，反正大家都不容易。可这人情味儿，在北京，有时候比那公交站牌上的首末班车时间还准，什么时候没了，心里跟明镜儿似的。

我叫周明，不是明星的周，明天的明，就一普通上班的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脸都懒得洗。找了个小公司，做点最基础的活儿，一个月赚得那点钱，还不够在这地面上打个滚的。租了个隔断间，跟十个兄弟挤一间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冻得跟冰窖，就图便宜。那时候觉得，人生在世，图个啥？混口饭吃不就行了？

结果，aimó事情，老天爷还嫌我不够惨似的。出去办事儿，坐公交，结果那司机一刹车，把我给甩了出去。那叫一个狼狈，脑袋磕在车门框上，疼得我眼前直冒黑烟。再起来的时候，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，旁边还躺着个老头儿，说是骑车给我拦下的，自己也磕伤了。当时我都没意识到啥，就想着赶紧出院，回家睡觉。

可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，医院的那心电图机器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，屏幕上的波形一阵乱抖。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我按住，抢救了半天，才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醒来之后，我就知道自己交代后事了。家里穷，没地儿葬，就买了个最便宜的骨灰盒，扔在那乱葬岗。就在我准备含恨而去的时候，那救我的老头儿，他女儿来了，把老头儿叫走了。

那老头儿，据说是个退休的工程师，脑血栓，在家躺了半年才好利索。他女儿看我可怜，就给了我两千块钱，说不够再跟她说。两千块啊，在北京，买什么都是个位数，但对我来说，比黄金还珍贵。我当时就哭了，一个大老爷们儿，在医院走廊里蹲着，嚎啕大哭。哭完，我就想，这辈子，混得连个全尸都捡不回来，跟猪狗有什么区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