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外面噼里啪啦没停的意思，陈默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脸几乎贴着那台舒曼牌的机械键盘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，全是乱码似的字符，一行行挤得密密麻麻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他咬着笔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姓苏的……”陈默瞅着屏幕上那个作者名，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你这是要练死我啊？这都多少个轮回的破代码了？我电脑都要烧了。”他手一抖，端起旁边凉得能滴出水来的咖啡灌了一口，苦得他嘴角直抽抽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办公室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，像谁故意在旁边敲锣打鼓似的。陈默烦躁地瞪了眼，抓起话筒，“喂？”

“陈默，醒醒！我正跟老王嘀咕呢，你昨天那顿饭，我不跟你说了，你回去自己吃！老王那儿我替你垫了！”

电话那头，苏晓冉的声音叉着嗓子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。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我……”

“喂？陈默？陈默？你特么没听见啊？哎，算了算了，等你那边忙完再说！我走了啊，老王等你！”

“等、等、等会儿！”陈默吼得嗓子都哑了，但电话已经挂了。

他放下话筒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肺都快要炸了。苏晓冉这死丫头，每次都这么猴急，前一秒还说着爱我，下一秒就找别人搭伙去了。行吧，反正我也习惯了，谁让她是这世上唯一不嫌弃我苯代码的……嗯，笨蛋同事兼所谓的“女友”呢。

陈默揉了揉太阳穴，准备再战三百回合。突然，他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跃着“老王”两个字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个微信语音。

“喂？老王。”陈默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压得干干净净的喘息声，还有此起彼伏的哄笑声。“……行行行，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误会了误会了！”

陈默莫名其妙，“误会啥了？”

“你还记得昨天吧？我跟老李一起去你家吃饭了，你那女朋友……”

“晓冉。”

“对对对，苏晓冉！我跟老李就打趣说，你俩这处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，啧啧，真般配！”

陈默笑了，嗤嗤地，“有嘛？瞎说。”

“嘿，你这还嘴硬！我跟老李还说呢，你这丫头是祖师爷赏饭吃，就认准你了，我们还羡慕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