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珠子转了转，手心那桃子凉丝丝的，他咂摸咂摸味儿，估摸是早上集市上小贩给的任务，啥时候吃都行，反正他现在闲得蛋疼。树下那帮小子正为谁赢了弹珠争得面红耳赤，有个个头最高的骂骂咧咧，“我草！你小子作弊！”被骂的直喊冤，俩人正扭打成一团。

王磊就乐呵着，手往兜里一掏，摸出个玩意儿。不是桃子了，是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形状是个歪歪扭扭的兽头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是一块古玉。这玩意儿是他早上帮村口李婶看摊的时候，鬼使神差从她那堆杂物里翻出来的，蔫不拉叽的，扔地上还跟块臭石头似的。

这玉王磊拿在手里把玩，手一滑，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差点没把那群玩弹珠的小子惊吓死。他们吆喝着围上来，有人好奇地蹲下身看，“王磊，你搞啥名堂呢？这玩意儿啥来历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不慌不忙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土，“没事儿，就是块破石头。”他心里头却嘀咕开了，这玉触手冰凉，跟一般的石头可不一样，而且那上面的花纹，他明明记得昨晚摸着那本破书看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东西，可他连那书是啥玩意儿都记不清了。

“破石头？我看像块古董！”有个小子眼睛尖，指着玉上那歪扭的兽头嚷嚷，“这造型，像龙，又像凤，可又都不是，这得值不少钱吧？”

王磊眉头一挑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玩意儿要是值钱，他早扔河里了，他穷得叮当响，捡东西就图个乐呵。可这帮小子瞎嚷嚷，他倒有点兴趣了，故意板着脸，“值啥钱，就是块废料，下次谁惹我，就砸他脸上！”

那小子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嘟囔着走开了。王磊看着手里这冰凉的玉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几步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那树很大，得两人合抱，树干上刻满了道道划痕，像是无数人手指划过留下的印记。

他左右瞅瞅，没人注意他，就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玉上那歪扭的兽头。就在这一瞬间，他感觉手心一麻，那股凉意瞬间窜遍全身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被投入了冰窖，又像是被扔进了万丈深坑。

他猛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手心，那块古玉“咻”地一下从他指缝里溜走了，骨碌碌滚到了老槐树根底下，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