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冰块，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想起昨晚回家时，客厅灯还亮着， vợ坐在沙发上低头刷手机，见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，最后还是自认倒霉地回了自己房间。

“在忙吗？”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像是能从中看出老婆的语气来。是赌气呢，还是真忙？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拿起来点了个“我在”就放下了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咕哝：“忙个屁，还不伺候你呢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，他点开听，是女儿的声音：“爸，晚上想吃糖醋排骨。”老王摸了摸嘴角，这丫头还想着他。可心里那个结，怎么也解不开。他不是没想过哄老婆，可每次话到嘴边，又被怒气咽了回去。

“叮铃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婆的微信，只发了一个表情包，是张闭着眼睛皱着眉的哭脸。老王一连打了五个字：“你倒说句话啊。”发出去的时候，自己都觉得肉疼。果然，对方没回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他这人吧，就是没本事。嘴笨，不会说话。老婆想听情话的时候，他能憋出内伤；老婆需要安慰的时候，他能把天上的云都扯下来。可偏偏遇到这种人，一往情深，偏偏对方心里装着别人。

他想起第一次遇见老婆的时候，是在公司的一次团建。她穿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老王当时就觉得，这姑娘要是能做老婆，日子肯定甜得很。后来真成了，日子却越来越苦。

他想起上次两人吵架，僵持了两天。老王妥协了，去哄她，结果被老婆一通数落：“你看看你，连话都说不清，我跟你过个什么劲儿！”老王当时脸就红了，心口堵得像压了块石头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

“曾经沧海难为水，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老王念叨着，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诗句。老婆就是他的沧海巫山，可现在，两人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又苦又涩。就像他现在的生活，看着是彩色的，仔细一品，全是苦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