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宿醉的头疼，从破烂的出租屋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，映得这鬼地方更惨了。昨晚又喝高了，什么都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好像是和兄弟们去隔壁老张他那吹牛，结果老张说手气好，掀桌子玩牌，他好像还中了点小钱，高兴过度就炸了。

“操，今天得上班，不能迟到啊。”林凡打了个哈欠，趿拉着拖鞋就往衣柜凑。衣柜跟个垃圾堆似的，他随便扒拉了几下，摸出件洗得发白的T恤套上，下身一条旧运动裤，脚上皮鞋也懒得换，就那么踩着垃圾出门了。

工资三百，加班费五十，一个月就这点收入，勉强够填肚子。林凡挤上早高峰的公交车，心里骂着这破线路，又慢又挤。他靠在窗户边，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林哥，这月租再凑凑，下个月能不能……”同行的小伙子挤到他身后，小声哀求。林凡回头看了眼，那小伙子姓王，人老实，技术也还行，就是家里负担重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皱巴巴的工资条，把一半抽出来拍在王小子手里：“拿着，够不够？不够我再想办法。”

王小子眼睛红了，连连点头：“够够的，林哥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！”

林凡摆摆手，没空跟他多聊，又看向窗外。街上人影绰绰，有赶着上班的，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，还有嬉皮笑脸的学生。世界挺热闹，可跟他好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
他有点丧气，觉得自己就像这车里的空气，看不见，摸不着，必要时才有那么点用。到站了，他挤出去，又开始了重复的一天。

到了公司，又是熟悉的一群人，熟悉的事。主管是个老王八蛋，专会拿新人开刷。今天安排他去做个特别麻烦的数据整理，要求苛刻得离谱，明显是故意刁难。林凡心里有数，面上却还得陪着笑，像个孙子似的拿着本子，泡好茶，坐在角落里开始忙活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咖啡凉了，肚子也饿了，数据却还差一大截。旁边的同事偷偷打了个哈欠，小声嘀咕：“林凡这傻逼真拼，加班不加钱，还比别的部门跑得勤。”

林凡没理他，脑子里有点乱。他想起昨晚那点钱，想起王小子的哀求，想起自己租的那个破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