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会开得特别没意义。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报表他盯着眼皮都跳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稀里哗啦，耳朵里却嗡嗡响，像是忘了要把注意力放在哪里。窗外的阳光明明刺眼，他眼皮却重得像压了块铅，连发个邮件都挪不动手指。身旁的同事小张叽叽喳喳跟客户打电话，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显眼，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想笑笑不出来。

“磊子，这个方案你再看看啊，客户催了。”小张挂了电话，把文件往他桌上一甩。

王磊拿起文件，扫了几眼，字都重影了。“我……我再仔细想想。”他含糊应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回到家，王磊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音量调得极低。邻居小孩在楼下玩皮球，噼里啪啦砸到窗户上，他都感觉吵得慌，烦躁地皱了皱眉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和一盒牛奶。肚子饿了，他却毫无胃口，牛奶咕嘟咕嘟倒了半杯就放下了。他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

“怎么又这样了？”王磊狠狠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，“连点食欲都没有。”他摸出手机，翻看着朋友圈。同事小张的游山玩水，邻居老李的广场舞照片，父母发的玉米地里的美景，还有表弟晒的考试喜报……每一条都挺热闹，挺生动。他眼眶有点发酸，不是高兴，是嫉妒，还有一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。

他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，刻意营造出来的精彩，就像今晚这虚假的聚餐气氛一样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越是看到这些，他就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。他好像被世界抛弃了，掉进了一个只有黑漆漆的漩涡，怎么也爬不出来。他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漫无目的地开着车，绕着城市开了半圈，最终停在了一个能望见万家灯火的高架桥上。

夜风吹得他脸上生疼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却感觉不到冷。他看着远远近近的灯光，像散落的星星，亮得晃眼，却也冰冷。他掏出烟盒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喉咙又辣又痛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孤独得像一个哨兵，站在空旷的荒原上。

“就这样吧……”王磊噙着烟，喃喃自语，“至少……还能这样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