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吐掉狗尾巴草，手心冒汗。破庙的土墙直漏风，冷飕飕的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脖子缩进件洗得发白的棉袄里。外头雨下得更大了，砸在光秃秃的树顶上，哗啦啦跟敲锣似的。

这鬼地方他可熟。就在三天前，他靠着一棵歪脖子柳树睡着了，醒来就淋成落汤鸡。后来摸到这破庙，刚想进去，就见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蹲在角落里抽烟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张凡就上去搭话，说得越多，老头子眼神越是古怪，最后竟一脸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跟爷爷走。”

当时张凡也懵，但总比在这破庙里饿死强，就跟着这老头不远不近地晃悠到这深山老林里。前两天刚住进这家破庙，结果就赶上这大雨。

“操，”张凡骂骂咧咧，踹了踹脚下的泥地，“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，跟个逃犯似的。”

他盘腿坐回墙角，开始盘算。自己这身板，真宗公认的最差劲的那种，灵根还是个七品杂灵根，比烂泥都不强。别说练功了，就是随便挥下手都感觉使不上劲。上次勉强感应了一下气感，脑袋嗡嗡响了好久，恶心得慌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回去了。”张凡嘀咕，“这深山老林里，连个鸡毛信都没地寄。对了，那老头手里总捏着个黑乎乎的玉佩，之前还冲着自己晃了晃，莫非……”

他摸出怀里那块冰凉滑腻的玉佩，翻来覆去地看。表面刻着扭曲的龙纹，仔细看像是蛇蜕的皮，透着一股子阴森寒气。老头当时说，这是“护身符”，能保命。现在想想，哪有随便给人护身的？八成是块有问题的东西。

“难道是那老头弄的？他自称‘玄真子’，”张凡皱起眉，“嘿，还带江湖名号的。这护身符有问题，会不会……”

他猛地想起一件事。三天前在破庙门口，他脚踝扭了一下，当时疼得龇牙咧嘴。老头突然从袖子里摸出颗药丸塞给他，一口吞下去后，疼痛立马就消了大半。当时没多想，但现在细想，那药丸效果也太猛了，跟麻药似的。

“难道是喂了毒？”张凡后背一凉。他舔了舔嘴角，没觉得什么，但那药丸的余味似乎还在。再仔细想想，老头偶尔说教，嗓门儿也偏大，虽然没觉得声音刺耳，但又好像……刻意压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