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死了。”林薇第二个学期的课桌，现在正是她重生后最不想待的地方。窗外阳光刺眼，照得人睁不开眼，讲台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唾沫横飞地讲课，内容还是没完没了的三角函数。

林薇盯着自己布满红叉的数学试卷，前世这个时候，她就已经开始熬夜刷题了，结果呢？还是被这破三角函数绊了一跤，考场上当场崩溃，最后连大学都考不上。

靠前排趴着的男生忽然动了动，林薇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旁边男生的视线。那人低着头，侧脸轮廓深刻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的线条抿得紧紧的，正看着她这边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这不是顾衍吗？前世跟自己一个班的校霸，传闻不好惹，偏偏又占总分第一名。不过他好像跟自己没啥交集，除了每次考试都能看到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。

顾衍没有打招呼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林薇的目光。林薇刚想继续趴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林薇，发什么呆呢？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地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顾衍等着她的回答。她没动，他就直接转过头，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的数学卷子，差得离谱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顾衍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然后直接把他的试卷往前推了一点点。那意思，很明显，让他参考。

林薇瞪大了眼。她重生回来这么久，还从没见过顾衍跟她说过话。就算在一起上课，他也像另一个人一样，从不跟任何人说话，除了偶尔跟几个外班的所谓“大佬”混在一起。

“谢谢。”林薇小声说了句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顾衍这才收了那副施舍似的表情，依旧面无表情地趴在桌上，听说她谢了，又“嗯”了一声。林薇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似乎……在憋笑？

林薇越想越不对劲，以顾衍那种高傲的性格，什么时候会用这种递纸条的方式了？而且还是对前世几乎没交集的自己？

“嗡——”

林薇脑子里忽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前世关于顾衍的秘密记忆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脑海。

原来，顾衍一直……在默默关注自己？

秘密太多了，林薇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薇立刻像弹簧一样弹起来，抓起书包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