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”李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玻璃杯往桌上一砸，裂开一道贯穿的纹路。这破杯子还能用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起，沾着昨晚没干透的水珠，冰凉刺骨。楼下的动静大了。喇叭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，夹杂着似乎是人被撕咬的惨叫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半天，嘶鸣声像是变了调的锯子，刮得人心慌。惨叫声断断续续，但 李默能听出，那不是单纯的声音，带着拖拽和咀嚼的意味，听得人反胃。妈的，是冲上来了！

李默猛地站起来，目光慌乱地扫视着房间。窗户被木板钉死了，唯一的门是锁着的。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在身侧绕了两圈，感觉握着那冰冷的刀柄，稍微踏实了点。这破地方，窗户又破，门又锁，能挡多久？楼下动静是越来越近了，那脚步声……像是拖着什么东西在走，咕叽咕叽的，听得人心头发颤。

“操！”李默低喝一声，打开衣柜，里面堆着昨晚顺手塞进来的几件衣服和半箱红砖。砖头够重吗？他抓起两块，感觉入手沉甸甸的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至少，能砸两下。

咚咚咚！

敲门声响了！

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疲惫和惊慌，“开门！我是对门的王哥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李默一愣。对门王哥？他记得王哥是个退休工人，平时挺和善的。现在出什么事了？要开门让他进来吗？楼下那些……李默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别开！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，然后赶紧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手头不方便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门外的人听见。楼下的惨叫声还在响，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。李默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，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衣领。他知道门外王哥肯定很害怕，可现在，他能做什么？开门？送死！不开？这狭小的空间，也撑不了多久啊！

咚咚咚！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急促了，带着哭腔。“李默！开门啊！快！楼下……楼下那些东西要撞进来了！我们得跑！”

得跑？往哪跑？跑出去正好撞上丧尸！李默的脑子飞快地转着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不行，得想个别的办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