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”李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玻璃杯往桌上一砸，裂开一道贯穿的纹路。这破杯子还能用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起，沾着昨晚没干透的水珠，冰凉刺骨。楼下的动静大了。喇叭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，夹杂着似乎是人被撕咬的惨叫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他缩在沙发后面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窗户纸糊得歪歪扭扭，勉强能看见外面模糊的人影和扭曲的肢体。那些东西……真的进来了？不对，是冲着他们来的。李默后背一凉，冷汗顺着脊椎往下冒。他本来觉得小楼还算隐蔽，没想到喇叭喊话那么大声，竟然惊动了外面的丧尸。

“小声点……”他小声对旁边的老张说。老张是个退休老师，昨晚被他们从对面楼拉回来的，现在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得不成人形。“外面……外面都是怪物……”

怪物？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水果刀还在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可这刀……对付外面那些东西，就像用牙签去捅大象一样可笑。他眼神一转，瞥见茶几上放着两板压缩饼干，旁边还有半瓶矿泉水。他伸手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，干涩的麦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，胃里稍微舒服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的惨叫声突然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。李默竖起耳朵，心里警铃大作。是冲着他们来的吗？他赶紧推了推老张：“喂！醒醒！楼下好像有东西在靠近！”

老张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李默拉起他就往门口挪：“走！先去顶楼！”他不想死在这里，绝对不想！

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楼梯口，李默探头往下看了一眼。只见楼下空地上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那身影一晃就钻进了旁边的阴影里，看不真切。

“他妈的……是医院的人？”老张喘着粗气说，“他们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李默皱着眉头：“不管是谁，既然你在楼下，肯定危险！快上楼！”他一把将老张推上去，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。

刚到二楼，楼下的脚步声又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