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在脸上，像砂纸一样磨得生疼。李默眯着眼，从教学楼二楼的窗户往外看。楼下街道上，原本应该是熙熙攘攘的上学时间，现在却诡异的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
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蜷缩在街角，像被丢弃的破布娃娃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诡异的黑痕。不，这可不是普通的鬼混。李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擂鼓似的在胸腔里跳动。

就在刚才，学校通过广播宣布，市里面爆发了不明病毒，患者会变成具有攻击性的丧尸。全市紧急封锁，但效果显然不大。他亲眼看到邻居家的老王，为了抢一部手机，跟外面冲进来的“东西”拼了解。

那景象，李默一辈子也忘不了。老王的手被撕得稀烂，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臭味，在空气中弥漫。而那个“东西”，正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
李默到现在还记得那双眼睛。没有一丝人类的理智，只有纯粹的饥饿和嗜血。那不是怪物，那是被病毒吞噬了灵魂的人。

他猛地拉上窗帘，但刚才的景象已经钻进脑子里甩不掉了。手里攥着的水果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这玩意儿，连只鸡都刺不穿，更别说那些见血不回头的东西了。

“慌什么，慌也没用。”李默喃喃自语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他妈的拍电影呢，是真刀真枪的生死关头。手机信号早就没了，窗户也早就被邻居家的防盗窗封死了。

唯一的办法，就是想办法搞点家伙什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瓶矿泉水和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。窗户那边，是教学的玻璃幕墙，根本够不着。

“……”李默烦躁地把头发往后一扯。操，这简直就是开玩笑。他一个普通大学生，连打架技巧都没有，面对那些连自己亲人都能撕碎的丧尸，能咋地？

突然，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对讲机？有人在附近？李默精神一振，赶紧掏出藏在桌下的对讲机，按下了呼叫键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他对着麦克风喊，但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。看来信号比他想的还要差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教学楼侧门下方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李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