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初夏在沙发边坐下的时候，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。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是他用了好几年的香水，冷冰冰的调调，却意外地让她觉得安心。盛寒深头也没抬，只是在屏幕上敲得更快了。

她本来想问他今天怎么没去会议室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刚才在电梯口看到他，他脸色很不好看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孟初夏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周五他接电话时那个声音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盛寒深终于停下手，抬起头看她。他的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，孟初夏心里一虚，但还是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今天……”

“工作忙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不想被打扰。”说完，他又埋首于电脑前，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，却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孟初夏看着他，眼眶有点酸。她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，可她真的很想告诉他，她不介意他忙，她只是……习惯了他的关注。大学时候，每次她遇到麻烦，他总是第一个出现，虽然他嘴上总是说烦，但行动上却从没缺席过。

大学毕业后，他们分分合合好几次，每次都是孟初夏先放手，但不到一个月，她又会忍不住回头。盛寒深对她，从来都是欲言又止，爱的时候爱得轰轰烈烈，不爱的时候又冷得像块冰。孟初夏一直以为，自己在他心里大概也就这么回事，不值得他放在心上。

可偏偏，他又总是忍不住护着她。比如现在，明明他工作那么忙，却还是让她坐下，让她闻到他的气息。孟初夏吸了吸鼻子，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，每一下都精准无比。她想起他曾经跟她说过，他学计算机的时候，是系里的佼佼者，很多难题到他手上，都能轻松解决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色瞬间黑了。孟初夏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，这事儿原则上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你先忙吧，我走了。”孟初夏站起身，“今天还有个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