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凉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骨节用力到发白。这破烂玩意儿，每次都要她用五根手指才能勉强按开，省流啊真是省流到极点。

88888……别管它，根本就是耍她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堆到天际的报表，眼皮猛地发沉。刚你说什么来着？老王？对，老王，销售部那个挂着不干不净 giai guai grin grin 笑容的家伙，又摸鱼摸出成绩了。奖金提成又是他第一个冲到前面跳着脚 数钱，嘴里还念叨着老婆辛苦了。

苏晚凉从椅子上滑下来，准备去抽屉里摸烟。这抽屉里抽了一半的烟多着呢，可每次伸手进去都像在完成一项禁忌任务。哥，哥啊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逮着我练枪法？她心想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
苏晚凉手一抖，没刹住车，手里的打火机直直砸向天花板。砰一声轻响，打火机卡在通风管道里，像只失足的麻雀。

来人只穿着白大褂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额角还带着汗珠。林深扶了扶眼镜，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那个卡在管道里的打火机上。苏晚凉心脏跳得像要挣脱胸腔。她赶紧跳起来，想伸手去够，结果差点把办公桌掀翻。

“没事吧，苏总。”林深走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也不是没起伏，就是那种冷静得近乎漠然的调调。

“没事没事！”苏晚凉手忙脚乱地摆手，“就是……我差点把它扔你脸上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脸却不争气地烧起来。

林深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，然后又移开，继续看那个打火机。“它是在这里下面八厘米的地方。”

“啊……对，对，它掉下去了，卡住了。”苏晚凉尴尬地解释，“我……我去拿梯子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你换个思路试试。”

换思路？苏晚凉：“……什么思路？”

林深：“比如，下次别往天花板扔东西。”

苏晚凉：“……”她能说那是意外吗？那根本不是意外好吗！

“或者，”林深慢悠悠开口，“扔东西前先确认天花板够不够结实，或者……你够不着。”

苏晚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够不着？哥！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？故意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？你这哪是来打工的，你这是来耍流氓的！